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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堂店伏击战

发表时间:2015-9-17 17:01:14

    1938年秋,随着广州、武汉的失守,地处大别山区的罗山县城也于9月28日沦陷日军铁蹄之下。
    1939年初春,李先念率队来到灵山寺,在大雄宝殿主持召开了“灵山会议”, 传达党中央六届六中全会精神和中央向鄂豫皖特委发出的《关于党务、军事、政治的综合指示》,先后紧急会见了罗、礼、经、光中心县委书记贺建华,第六游击大队长罗厚福、政委熊作芳、“铁破队”负责人石建民及独立游击大队的主要干部,听取了敌后斗争的情况汇报,对当前军事斗争进行专题部署,要求鄂豫皖特委停止执行集中新四军攻打中心城市的冒险计划,迅速发展豫鄂边区敌后游击战争,集中抗日武装力量,扩大民族统一战线,巩固发展现有根据地。会末,李先念具体部署了豫南敌后游击战争的任务:六大队南下,沿平汉路两侧发展游击战争,设法与鄂东的五大队取得联系,组织抗日武装,打开鄂东局面;罗礼经光中心县委要大力发展党的组织,配合六大队开展敌后抗日游击战争,为进一步向武汉外围挺进创造条件。“灵山会议”的召开,使罗礼陂孝地区干部明确了抗日斗争的指导思想,充实和加强了信罗边区党组织的领导力量,标志豫鄂边区和信罗边区的敌后抗日进入了新的发展阶段。
    两月后,李先念率新四军独立游击大队由灵山大寺口南下向湖北大悟县挺进,在孝感青山口和湖北省抗日游击大队会合后,进驻赵家棚。不久,中原局又派陈少敏率信阳挺进团两个中队150余人及竹沟留守处干部50余人,从信阳四望山南下,于6月初在赵家棚与李先念部汇合。为了统一指挥,李先念、陈少敏决定将这四支队伍合编为“新四军挺进团”,下辖三个大队。
    6月中旬,李先念、陈少敏在湖北京山养马畈召开会议,研究鄂中抗日武装的整编与扩大等问题,并根据刘少奇的指示,成立以陈少敏为书记的鄂中区党委,李先念、陶铸、杨学诚、夏宗武等为委员。并决定将豫南和鄂中党的武装统一整编为“新四军豫鄂独立游击支队”,李先念任司令员,陈少敏兼任政治委员(不久由陶铸代理),廖毅任政治部主任(不久由郑绍文接任)。下辖3个团队和1个挺进队,原信罗边游击大队和信阳挺进支队合编为二团队,由王海山任团长,钟伟任政治委员。
    新四军豫鄂独立游击队建立后,李先念组织二团队深入豫南,寻找战机,歼灭日寇。深秋的一天,二团队先头部队行至信阳柳林北的王家店车站时,发现了日军的运兵车,立即投入了袭击军车的战斗。日军车队猝不及防,遭到袭击后,带伤匆忙向信阳逃窜。二团队经杜家畈到达罗山朱堂店一带驻扎。
    朱堂店西邻平汉铁路连信阳,南临九里关入湖北,东衔巍巍灵山瞰安徽,北过淮河至开封,是沟通豫南与皖西、鄂北、淮东的咽喉,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。群众见到新四军,就象见到亲人,纷纷控诉日军的暴行。去年8月16日这是一个黑色的日子,日军路过朱堂店,实行“三光”政策,烧毁房屋300余间,屠杀无辜群众83人,其中12户被杀绝,70多户无家可归。灭绝人性的日军,先后将数名妇女绑在板凳上行奸,有的被强奸致残致死,有的日军轮奸妇女后剜去其乳房或将刺刀捅入其阴道。走时,将毒药投放到农户的缸里、井里,将大小便拉在农户的锅碗里、香炉里、供桌上。还在彭新店、九里关犯下同样的罪孽。提起日军,群众都恨得咬牙切齿。可是,国民党地方政府根本不管群众死活,对日军来犯采取逃避。9月28日,日军飞机3次轰炸罗山县城,毁房数1200多间,炸死贫民630多人。日军第10师团和16师团在冈田指挥下沿竹竿铺一线进攻罗山,而国民党驻军124、125师和五战区第四兵团一部只作简单阻击便溃退下来,县署也逃迁南李店躲藏办公,县长梅治朝一时没了踪影,让日寇肆无忌惮地践踏城乡。老百姓对国民党军队和地方政府不作为感到十分愤慨,认为这样的军队、这样的政府不是人民所期待的。
    日军军车被袭,使驻信阳日军大为恼火,遂决定报复。事隔三日下午,日军400余人直扑朱堂店。因不熟悉这一带地形,日军派骑兵作先头侦察,被在松树嘴二团队的哨兵发现,进行了还击,枪声惊动了四野。日军见偷袭不成,不敢恋战,乘黑撤回信阳。当天夜晚,二团队立即召开各大队长、政工指导员会议,分析研究敌情,认为日军还会来朱堂店报复,这个仗一定要打好,如果打不好,就不能在这一带立足,也有损信罗边党组织和新四军的威信。针对部分战士初次与日作战心存惧怕心理,王团长、钟政委在动员会上组织学习了毛泽东同志的《论持久战》一文,他们说,毛泽东把中日战争双方的基本特点分析得很透彻,日本是小国,地小、物少、人少、兵少,经不起长期战争,日本发动的战争是侵略战争,失道寡助。而我国是大国,地大、物博、人多、兵多,能够支持长期战争,我们今天的战斗是反侵略战斗,得道多助。万恶的日寇践踏我们的国土,屠杀我们的同胞,蹂躏我们的姐妹,就是把他们剁成肉酱也难解心头之恨。现在,日寇陷在华北、华中、华南等战场不能自拔,精力消耗殆尽,再也没有过去那么凶狂了,成了瓮中之鳖,等着剁头吧!经团长、政委这么一说,大家消除了畏惧,添壮了胆子。随即,王团长对整个战斗作了详细部署:第二大队及第三大队1个中队坚守朱堂店及东北阵地,并以一个中队在朱党店东北翼作梯次配置,发现敌人稍作阻止,力求诱敌往罗山县城方向,以利全团出击;一大队在朱堂店西南之陈家祠堂,依托后山相机出击;第三大队两个中队作预备队,负责在朱堂店东南正面担任警戒,保障机关和群众安全。
    1939年8月14日10时许,400余名日军由左店、杜家河方向袭来。日军首先集中火炮向朱堂猛轰,然后则以钳形队式向第二大队正面攻击。这时,1里以外的游击小队率先与敌接火,日军蜂拥而上,直扑二团队指挥所。当敌人进入阵地,一大队立刻从正面反攻,二大队也从侧翼压过来。由于二团队居高临下,占据了有利地势,在前后夹击下,日军时有伤亡。为了彻底消灭这股日军,团指挥部立即集中了团警卫队、手枪队和一个大队向日军的侧翼展开了猛烈攻击。日军在这猛烈的打击下惊慌失措,加上所处地形又处于劣势,只得仓惶向朱堂店北溃逃,在7里以个的枫树坡负隅顽抗。
    枫树坡是一个群山怀抱的低洼地带,四周山峦起伏,树木葱郁,中间有一条羊肠小道直通村外,地形宛如一条长方形的布袋。日军向枫树坡溃退时,二团队乘胜追击,把日军逼进这个“布袋”里。日军困兽犹斗,多次组织反扑,妄图夺路逃跑,均被二团堵击。但由于二团队缺乏重武器,几次出击均被日军强猛火力压了回来,始终未能给敌人以毁灭性打击,双方处于相峙状态。
    为了减少伤亡,节约子弹,王海山命令停止进攻,计划利用夜战优势伏击敌人。日军害怕夜战由来已久,但又迫不得已。下午4时许,日军施放毒瓦斯,然后轻重机枪、迫击炮一齐开火,在滚滚浓烟的掩护下,日军先焚烧同伴的尸体,然后开始突围。群众听到枪炮声,又闻是李先念的新军在打日本鬼子,都丢下手里的活计,纷纷组成支援小分队奔赴战地运送弹药、送水送饭、救护伤员。当日军施放瓦斯的关键时刻,群众冒着弹雨送来毛巾、棉絮。各界爱国人士也不顾国民党地方官绅的威胁,积极为二团队筹粮、筹柴、筹款,有的抬着猪、羊肉前来慰问,军民拧成了一个战斗集体。二团队了解日军的意图后,故意放开一条路让日军逃脱,则另安排二中队在芦子洼设下埋伏。8时左右,天已完全黑下来,老天又下起密麻细雨,使日军了陷入“盲人骑瞎马”的境地。远远的,日军举着几束火把蠕动而来。当行至“袋内”,二中队几十支军号同时齐鸣,全体指战员如下山猛虎直冲敌群,与敌展开白刃格斗,雪亮的刺刀捅进了鬼子的胸膛,手榴弹在敌群中开花。日军被这神兵天降吓得屁滚尿流,除留下一批尸体,其余日军交替掩护往后撤退而逃。这场战斗,共毙日军80余人,俘敌6名,缴获轻重机枪各1挺、步枪100余支、子弹50箱、战马4匹及大批军用物资。但二团队也有80余名战士英勇献身。
    翌日,二团又以一个队的兵力,乘胜袭击了信罗公路上五里店日伪据点,打死了“皇协团”团长张立森,俘虏了一个伪军中队,收编伪军50余人。朱堂店大捷,是鄂豫独立支队成立以来在豫鄂边区最大的一次对日作战,打出了军威,鼓舞了军民士气,提高了新四军在人民群众中的威望,震慑了日伪军的嚣张气焰。战后,驻五里店伪军1个中队向第2团队投降。
    蒋介石为罗山抗日专题“保卫祖国”四字刻碑纪念。   (河南省罗山县委统战部 熊道锋)